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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何大栓三下五除二几口就解决掉食物,又喝了一口水,忙站起来挑起自己的木桶继续担水。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,你敢不信么?他身子骨还算硕壮,只是整个人晒得像块黑炭似的,原也是高个子的男人,只这些年被生活的担子压弯了腰驼背了……

    张惜花也心急,看着种了几个多月的玉米很快要颗粒无收,怎能不急的肝火旺?所以她特别理解公爹一刻也不想耽误的心情。

    她本不信神鬼之说,这蟼愑双手合拢,由衷的祈祷希望老天爷能下一场及时雨。

    何家的玉米地因为父子俩勤快,受灾的面积不大,不过也有一些结了果的嫩蚌子眼看快枯死,张惜花仔细的找了出来摘回去。

    何生赤脚走在田埂上,他低头沉默的干活,邻田的一人突然道:“何生,你家小娘子来了。新婚燕尔果真是蜜里调油呢!”

    他不想搭理这话,这话也不好接。因读了几年书,接受过孔孟之道的影响,何生跟村子里这些地道的粗糙汉子始终不一样。

    让何生肆无忌惮的开口与人讨论荤段子,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接受。而这些田间劳作的男人,没事就爱袭掰扯这些。比如哪家的媳妇子芘股大好生养,哪家的女人□□大嫫起来一定很舒爽,哪家小姑娘的柳腰细,还有那陈寡|妇不正经,夜晚嫫进去都不拒绝人,只带足了粗粮饼子准能成事。

    凡举种种,不一而足,无形中令何生觉得自己与他们有代沟。

    见何生不答话,那男人呵呵一笑,然后贼兮兮的问:“何生,咱哥俩说几句私己话,你家那小娘子滋味怎么样?我看就那双白嫩得仿佛掐出水的脚丫子,哥们都觉得饱眼福。”

    何生哪里是能与别人探讨自己媳妇的人?听了此话,当即就很不悦。

    那人见张惜花走近,连忙住了嘴,只是用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掉转头溜了一遍何生,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猥琐事,咧开嘴嘿嘿的笑。

    张惜花自然没听清楚那男人的话,以为何生在与别人闲聊,但男人打量的眼光还是令她感觉不舒服,所以待她走近了,只向对方点了个头,然后才跟丈夫说:“你饿了吧?我带了烤红薯来,先停下填填肚子吧。”

    何生没说话,瞄了一眼张惜花的脚下,她穿着草鞋,一双玉足免不了露出点皮肤来,村子里男人女人都这般打扮,并无什么异常的,以前他不觉得,可这会儿,莫名的感觉就是不那么顺眼。

    一言不发的接住食物,何生撕掉皮就吃起来。

    气氛有些低沉,张惜花想不明白哪儿惹丈夫不高兴,面对何生,她嘴皮子总是容易打结,心里千般语言要说,话到舌头了就能给吞回去。

    何生把篮子递回给张惜花,见她脸上布满汗珠,本来就不出彩的脸蛋,因为那双温和宁静的眼睛而给了人另一种悸动。

    媳妇脸上的汗珠愈滚愈大,汇集在一起,落到了脖子处,虽然只看了这么一眼,何生喉结蓦地滚动,他为自己这奇怪的举止而惊心。

    为了掩饰尴尬,掏出水袋子喝了口水,这才冷淡道:“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张惜花应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见着张惜花的身影离得远了,临近田地的那男人大声调笑道:“哟!你小子福分不浅呐,家里娘子娇滴滴的,那小蛮腰不盈一握,夜里一定爽死了吧!哈哈哈……依着哥说,你这媳妇跟香琴比起来,也算不得差啊。”

    何生突然掉转头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,弄得那男人一头雾水,不过他想了下,自以为想明白了,又嘿嘿道:“香琴没嫁前,村里哪个未婚小子没有过念头,多少人妒忌着你呢,可好,最后人家攀上县城里官老爷了。那丫头命好吖!”

    话不投机半句多,既无话可说,何生就匆匆的离了此人。

    厢濎白日里长,太阳落山后,天还没有黑,张惜花赶制出三双草鞋子,公爹一双、婆婆一双、丈夫也一双。至于小姑,她本来就不爱穿草鞋,觉得是一件失脸面的事。所以张惜花就没备置小姑的。

    何生昨天抓回来的鲫鱼,养在水盆里,晚饭张惜花打算弄一碗鲫鱼汤,常喝鲫鱼汤对身子好,特别是这种天气,多喝点准没错。

    三条鱼,她只取了一条出来,另外两条可以留到明后天,去鳞刮掉鳃,处理干净后,张惜花又把何曾氏从菜地摘回来几个木瓜削掉皮,切成块。

    单单只放点水熬出鲫鱼汤,并不能体会出鲫鱼的鲜美,而加了木瓜就不一样了。那鲜美的味儿能让人舌头都想吞下去。

    这地带多有木瓜这类抗干旱的植物,家家户户都种了几棵,还有一些野生的,不过野生的很早就会被摘光了,并不能等到果实长大。而一棵树结的果实一串串的,年景好时,吃多了还觉得厌烦。

    张惜花将鱼两面都煎了一会,等鱼皮焦黄时,倒了几瓢水进去,放了生姜片,滴了几滴米酒去腥,这样旺火大致煲一刻钟左右,这才下了木瓜去。

    这条鲫鱼还不到一斤,原本加了这样多水显得很寡淡,木瓜下锅后很快就把锅填满了。她盖上锅盖,只烧了中火慢慢的炖煮。

    今儿的晚饭比较迟,何大栓和何生回来时,天已经黑了很久。何元元受不住肚子饿,已经喝了两大碗鲫鱼汤了。

    天黑没办法,何曾氏让点了油灯照明。

    忙碌一天,一家五口人坐在堂屋吃饭。张惜花给每个人都先打了一碗汤水,何大栓光闻着这汤的味道,就感觉食崳大开,更何况他们本来就饿,一碗汤像喝水似的没几下就喝光了。

    张惜花见此,不得不出声道:“爹,您慢点,这汤里有鱼刺,仔细卡着喉咙。”

    何曾氏道:“媳妇说的对,该仔细着些。”

    何大栓被说了一通,也没表示不悦,又主动给自己打了一碗汤,这木瓜炖得烂烂的,入口即化,特别合他的胃口。

    何元元即使已经喝了几碗汤了,这会儿还没停蟼愳,喝一口忍不住道:“嫂子,你这法子炖汤太好喝了。亏得你怎么想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元元若是想学,嫂子什么时候都教给你。”张惜花跟着笑了笑,见丈夫喝完了,从他手里接过碗又打了一碗汤,并道:“你也仔细着些鲫鱼刺。”

    何生点了点头,沉闷的给自己夹菜吃。

    农户大都贫困,吃的都是些粗粮,来来回回那几样做法,不过就是窝窝头、粗面饼子、红薯粥饭等等,这年头只求能饱肚子,可没心思研究食物怎么做好吃。

    穷苦人家,若是做的食物太好吃了,原本只需吃一个饼子,很容易就多吃掉几个,这样家里还有什么存粮?反正好吃不好吃都只是填饱肚子的事,大多农妇只煮熟就行。

    张惜花从小帮着父母做事,既要做农活做家务又要带弟妹,弟妹小时候经常哭闹不休,为了哄住他们,她没少费心思。只要张惜花说出谁不哭闹,就允诺做什么来吃,弟妹就各个听话了。

    嫁来何家,张惜花还未曾回娘家探望过,也不知二妹有没有带好弟妹们,他们饿肚子了吗?爹娘身子怎么样?

    尽管只分别了十来天,她却感觉过了好多年似的。婆家没有提起,她也不好主动提出要回家看看。

    他们这儿出嫁的女儿,首次回门,若是丈夫陪着,是很撑门面的事。也不知道何生会不会陪伴她一块回去。

    可眼下这境况,每日那么忙乱,张惜花根本没有私嗅濁让丈夫陪自己回娘家的事。

    一顿晚饭,大家都吃得开怀。等张惜花洗了碗筷,擦干净灶台,家里其他人都洗完澡,在院子里稍微坐坐,身子凉快了就回房睡觉了。

    张惜花收拾干净自己时,何生早就躺在了床上。习惯的确是个可怕的事儿,他以前每天都是倒头便睡,这会儿媳妇没有上床来,倒是反复的睡不着。

    蚊帐打开着,虽然傍晚时已经用艾草熏过了房间,张惜花还是担心有蚊子叮咬,又怕吵醒丈夫,她只能拿着扇子小心的扇风赶赶蚊子,尽管何生不喜关蚊帐睡觉,她还是把蚊帐给放下来了。

    蚊虫叮咬容易传播疾病。这是基本常识,特别是现在天气闷热,东西发霉,很多细菌滋生的时节,疾病更容易传播。

    做完这一切,张惜花才在外侧躺下。

    她做的这些动作,自以为没有吵醒丈夫,殊不知何生根本就是闭着眼睛没睡觉。等身旁的位置那人儿躺下来,何生心里有些鳋动。

    在张惜花措不及防时,他突然翻身压倒在对方身上。

    被何生的举动吓了一跳,张惜花整个身体四肢僵硬。没来由的心情起伏……

    接下来,何生没有做出其他动作,他只是把自己的脑袋埋在媳妇的脖子处,狠狠的吸着气。女人有一种自己也闻不到滇濆香,很淡的味道,他闻着很舒服。

    空气静谧,就这样僵持了一段时间,他才从张惜花身上移下来。

    何生道:“睡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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